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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不去的童年村庄

来源:melahl    发布时间:2018-10-10 18:02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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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活的小城并不拥挤。甚至,我已记不清搬来时的模样。唯一没有忘记的,是菜市场前面的这条宽阔大路,曾是多么的坑洼不平。也记不清我在这条路上走了多久。


许多次,想起那条路,不由得就想起我童年的村庄。休息日的时候,我带着孩子从小城赶往小镇。母亲从村里搬到小镇上已经很多年了。中午时分,见着大姑家的表哥神情恍惚的走过来。我还未开口,他就哀叹的说:“山牛死了。”我心里一惊,几乎不敢相信。山牛和表哥是邻居,乡里人的生活比较散淡,走家串门,相互照应。谁家煮了饺子,或是蒸了包子,那可是一家饭十家香,邻里乡亲的都能尝个新鲜。谁家田里的农活忙完了,别家就都来帮着一起做。不由多说,他们的感情是颇深的。


他说山牛去年检查,肝上生了毛病。庄稼汉身体结实着哩,忽冷忽热全不顾,能忍则忍了。谁料前日病来如山倒,夜里突发疼的动弹不得,连夜送往县里,三天后人就没了……


茫然间,有种无言的悲哀盘踞在心,又一个乡亲去世了。这个壮汉顶梁柱塌了,他的那个家也就塌了大半。无论是谁听到这个消息,都会觉得痛心。他所在的小村庄是我童年生活的地方,有老屋、老井!


记忆中的村庄,总是散着泥土的芬芳。那个时候,我还是个灰头土脸的顽皮丫头,也许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都在那个小村庄里。近些年来,每次回去,都听说谁谁又过世了,谁家又搬走了。每当想起这些,就不免的心情沉重。村里年轻力壮的都外出打工了,留下的都是年迈的老人和幼小的孩子。村西头的那家,听说在省城开饭馆,挣了些钱,回乡后在旧宅翻盖了新楼。门前,一年四季都挂着红灯笼,特别显眼!那些久无人居住的瓦房,则是苍老、颓废。


久别村庄,再回村庄,似有帏幔罩住了眼。朦胧中即熟悉又陌生。如今穿梭在钢筋水泥堆砌的高楼与厂房,生活在繁华与浮躁的空间,离从前那个宁静而祥和的村庄很远。我曾经生活的老屋,太老了,现已倒塌。枯瘦的草蔓胡乱的把废墟包围着,或许,只有掀开石板露出那长满青苔的老井,才能证明这老屋曾经活过!


村里的人和事,如电影般浮在心头,想到山牛的死,不由得一阵脘内疼痛!


待在村里的长辈,大多走向暮年,有的已经不认识我了。儿时的玩伴远嫁的较多,留下的男娃娶妻生子,过着与我没有交集的生活……


薄暮时分,我执意步行从小镇去往村庄。自从母亲搬到镇上后,就很少去村庄了。半个小时的路途,没来由的生疏。窄窄长长的乡村新路,在两旁葱翠的小树苗间忽隐忽现、若有似无。


我像一个外乡人初踏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。丘陵地带,蜿蜒曲折,我的小村庄就坐落在河岸上。过了石板桥便是了。桥下的水,只有在夏季里才流淌的又急又快。涓涓而流的河水里,曾漂着我童年的憧憬和欢声笑语。此时,软软的清风下,桥头没有熟悉的相亲驻足观望,没有顽皮的男孩子在桥面上下棋。只有我,独自捡寻这瘦怜怜的回忆。我知道这里马上就要被规划改作农田。这个即将消失的村庄很快会离我而去,终将被光阴无情带走。


我童年的村庄,即将回不去的村庄,将来定会秧苗茵茵,可再也找不回最初的简朴与纯真。


与村庄的离别是无言的。即便没有挥手作别泪雨下的惆怅,那当初甚浓的烟火味足已让这辈子没齿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