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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我们需要友情?

来源:sdkj_sdpress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4-14 20:12:55


有一种感情有时会比爱情更长久、比亲情更无私,那就是友情。在人的一生中,谁都渴望不断地享受友情带来的美好感觉。那么,友情究竟是如何产生的?一个人可以有多少个朋友?什么人才会成为你的朋友?技术的进步会如何影响我们现在的朋友圈乃至未来的友情?

  友情的产生 
  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人们就曾发现,在雄性黑猩猩的个体间存在着类似于友谊的关系。一些雄性黑猩猩相互理毛,共同寻觅和分享食物,当它们在打斗中分散时,它们相互召唤失散的同伴。类似的情形也出现在海豚中。科学家观察了生活在澳大利亚夏克海湾中的海豚,发现雄海豚之间可以建立一种独特的亲密关系,它们三三两两总是结伴同行,这样的关系往往可以持续好多年。 
  现在人们知道,动物之间的确存在着友情,但并非所有动物都是如此。多数动物有识别对方的能力,但很少有动物能产生友情,通常只有灵长类、大象和海豚等,这是因为产生友情是需要智力的。你要了解你所在的群体是一个怎样的系统,你处在一个怎样的社会关系网络中,这样你就知道如何缔结联盟,同时也知道避免做出有损他人关系而不利自己的行为。科学家们认为,一个物种的社群规模和其大脑的大小是有联系的,这个联系表现在额叶的大小上。在大脑中,额叶用于估计社群中的社会关系,所以这部分脑区越发达,该物种的社群规模就会趋向于越大;科学家们还认为,这个理论也同样适用于个体,也就是说,你拥有朋友的数量越多,你大脑中用于估计社会关系的额叶区可能就越大,因而你理解他人、处理社交关系和沟通交流的能力就可能越强,这样的能力被科学家们称为“心智能力”。 
  朋友知多少 
  每个人的“心智能力”有大有小,但朋友的组成形式则没有差别,它是一个类似于洋葱的分层结构,处在最中间位置的朋友最少,他们是你最亲密的朋友,接下来向外延伸的层面人数会越来越多,但关系也越来越远。由于个体的“心智能力”是有限的,因此人们交友的数量不可能没有限度。这个限度是多少呢?英国牛津大学的人类学家罗宾·邓巴提出的数字是150人。这个数字被称为“邓巴数字”,它是你能维持稳定人际关系的上限人数。无论你怎样努力,你的能称为朋友的人数多半不会超出这个数字,并且在这个朋友圈中,处在最核心地位的朋友非常少,大约只有5人。 
  在动物世界里,动物们通过理毛来建立和维持它们的友情。理毛是要花时间的,如果要为很多朋友理毛,那么分配给每个朋友的时间就会变得很少,朋友间的关系就变得淡薄了,这也是限制社群数目的一个原因。在猴和猿的世界里,社群的平均数目通常在50个以内。 
  人类却不同,我们往往拥有很大的社群,这是因为我们拥有比“理毛”更有效率的交友手段,那就是笑、语言和歌舞。笑把“理毛行为”扩展到两个人以上,歌舞使社交变成群体的行为,语言使笑和歌舞得到强化和引导,还将仪式与宗教结合起来,从而促成巨大社群的产生。人类祖先为掌握这3种“理毛”手段用去了好几万年的时间,它使人类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大社群。但即使如此,我们的私人社交圈也难以越过150人。 
  友情的催化剂 
  当我们沉浸在友情中时,并不只是发生了心理上的感动,我们的身体也在分泌一种化学物质——催产素。它是一种哺乳动物激素,其最为人所知的作用发生在分娩的时候,即刺激子宫收缩,刺激母亲奶水的分泌,还让母亲对新生的婴儿产生无限的柔情。但催产素并不是女人的专利,也不只产生于母亲和婴儿之间,几乎所有哺乳动物和所有人都释放催产素,它帮助我们感受所有人的爱。 
  催产素在各种人际交往中传递爱的信息,而身体的接触,例如拥抱,则更能有效地提高催产素的水平。在夫妻和恋人之间,催产素是“爱的催化剂”,而在朋友之间,催产素就是“友情的催化剂”。人们一起唱歌、跳舞,共同参加一项活动时都会产生催产素。研究显示,适当进行紧张的活动,例如一起看恐怖电影、坐过山车,有助于产生催产素。 
  催产素并不是唯一的“友情催化剂”,在我们感受友情的时候,我们的身体还分泌另外一种化学物质——内啡肽,它是大脑分泌的氨基化合物,是天然的镇痛剂,能产生跟吗啡、鸦片类似的止痛和制造快感的作用。内啡肽也催生友情,但它更具有“巩固友情”的作用。当人们在同一个地方进行共同的行为时,内啡肽强化了人们的友谊。科学家们曾邀请一些自愿者参与划船的活动,其中一部分人单独划船,另一部分人两人一组划船,结果“两人组”的划船者释放了更多的内啡肽。这个实验说明,共同从事一种活动使人们产生了更多的愉悦感。 
  谁会成为我们的朋友 
  友情使我们感觉愉悦,身心健康,而孤独则使我们紧张、烦闷、免疫力下降,容易感染疾病。当我们感觉孤独时,体内会分泌一种“压力荷尔蒙”——皮质醇,当它过多时,我们就处在了一种压力的状态下,而压力会提醒我们采取行动,例如休息、娱乐等等,它同样也提醒我们去社交。当我们重新回到了朋友们中间,体内皮质醇就会减少。 
  皮质醇的减少使我们重新回到正常状态上来,否则我们就会长期处在压力的状态下,这对身体是有害的,所以孤独的人更容易患心血管疾病,也更容易受到感染。然而作为人,我们各自的情况是很不一样的,有些人不合群,有些人则非常容易亲近,这样的差别大约有一半是基因造成的,另一半则来自于其他因素。我们中的有些人很喜欢交友,这会使他们感觉更快乐,而另一些人并不是这样,相对来说,他们喜欢独来独往。 
  人们的交友对象都是有选择的,即使是“交际花”“见人熟”也不会和所有人交朋友,那么我们通常选择什么样的人作为自己的朋友呢?答案很简单,那就是和自己有共同点的人。成为我们朋友的人可能和我们年龄相仿,也可能行业相同,可能性格相似,也可能志趣相投。科学家们发现,即使我们结交的朋友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友情也经常把基因相似的人相聚在一起。人们的相似度归根结底会在基因中找到根由。 
  互联网时代的朋友圈 
  作为“万物之灵”的人类,人们的交友行为已有了漫长的历史和固有的传统,然而友情在当今社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状况。快节奏、高科技、城市化和互联网颠覆了我们的交友方式,许多人都抱怨友情变得脆弱而缺乏质量了。一项调查显示,从1985年到2004年,美国人平均拥有的“在关键时候能出手相助”的朋友由3人下降到2人,而抱怨没有“知己”的人则从原来的8%上升到了23%,在世界的其他地方,类似的情况也同样存在。 
  由于可以在网上结交朋友,这使我们的交友人数变得前所未有的多。一项调查发现,美国青少年在Facebook上平均拥有大约300个朋友,这个数字就远远超过了“邓巴数字”的上限。技术使人们的交友行为变得更轻松、更有效率了。然而,根据“邓巴数字”理论,我们不可能和这么多朋友保持稳定的关系,所以其中的绝大多数都属于“弱关系”,人们从“弱关系”中难以享受到真正的友情。不过网上交流也不是没有价值,它能减少焦虑和抑郁,使人不会感到寂寞,同样也能增加幸福感。事实证明,虚拟世界中的互动也能提高人们体内的催产素水平。 
  机器人朋友 
  我们总幻想用机器和技术解决人类的一切问题,那么一个机器人会不会使我们感受到友情呢?假若能,它又需要复杂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我们满意呢?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心理学家雪莉·图克尔在一本名为《一起孤独》的书中介绍了当今机器人的卓越本领:它们能和人类进行目光交流,它们用视线跟踪人的动作,它们给人以“有人在家”的感觉。在日本,一种名为Robovie的机器人能让孩子们相信它真的拥有感情。图克尔推测,人和机器相处得越久就越能建立类似于朋友的关系。 
  在今天,人们殚精竭虑地试图抹去人和机器人之间存在的天然区别。英国林肯大学的约翰·默里认为,要制造能融入人类的机器人,关键是让它们知道犯错。默里和他的研究小组试图让机器人模仿人类的认知偏差,他们让机器人出现记忆错误,从而误读人类的指令。这些科学家说,犯错使机器人显得不完美,而不完美更容易让人们接受。 
  难道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友情?图克尔评论说,“人们比过去更热衷于让机器人成为孩子的朋友和老师,或者让机器人陪伴老人,然而老人需要能理解他们的人,他们想谈谈他们的一生,他们失去的东西和他们获得的爱,但一个机器人绝不会懂得这些”。 
  不管时代发生了怎样的变化,我们都同样需要心灵的碰撞,这在任何时代都是不会改变的,而友情就正是这样的东西,它的价值在于真挚的情感,这一点,即使在技术的时代,在虚拟的空间也不会有所不同。